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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古太行陉:万里茶道上太行 穿越古今的传奇
发表时间:2018年11月08日 来源: 晋城文明网 字体:[][][]

  太行巍巍,是在中国中部雄起的一座大山。

  古籍《禹贡》记述:“太行恒山,至于碣石,入于海。”《括地志》则说得更为具体:“太行连亘河北(黄河以北)诸州,凡数千里,始于怀而终于幽。”也就是说,它从黄河以北的怀州(今河南济源市)起始,向北一直到达长城脚下的幽州(今北京市),绵延千里,纵跨了京、晋、冀、豫四省市,是中国东部地区的重要山脉和地理分界线。在它的东面和南面,则是广袤的华北大平原。

  站在豫北平原看太行,但见太行山兀然拔地而起,万丈陡崖壁立,仿佛飞鸟也难逾越。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战略地位,使太行山成为古今战争的焦点,一场场关乎朝代变革的重大战争,在这里展开。历代的政治家、军事家都把太行山称作“天下之脊,东西巨防”,是中原大地的一道“脊梁”和天然屏障。

  当代著名的军事家、共和国元帅陈毅,有《过太行山书怀》一诗:“太行山似海,波澜壮天地。此日见太行,险峻称第一。”

  这条北上太行山的登山路,既是一条南控中原,北通上党的军事要道,又是一条商业、贸易和文化交流的大动脉。遥想数百年前,山西商帮(自然也包括泽潞商帮),是茶叶、丝绸、棉布长途贩运的大商。他们从云气飘绕的武夷山中,采购来岩茶,走过了漫长的水路,艰险的旱路,由福建转江西,从汉口转河南,一路上经历了多少艰辛与困苦,开拓与追寻。为了保持这条北越长城,贯穿蒙俄,通往欧洲大陆的国际茶叶运销路线的畅通,晋帮商人顽强攀援在蜿蜒盘桓的古道上,浩浩荡荡前行。

  从南太行的最南端,过晋城和长治两市,一直到晋中腹地,有近700华里的茶道路程。这里群山连绵,河流纵横,道路崎岖,险阻重重,无疑是万里茶道上山峦最多、最为艰险的一段!

  而今,作为这条“世纪动脉”的太行山制高点,却始终巍然如初,坐看着商道的风起云涌。大清相国、泽州籍诗人陈廷敬有诗:“遥连绝塞羊肠尽,下视中原虎踞雄”。

  我们就从这条著名的太行羊肠坂写起吧!

  千古太行陉 

  在太行古道上行走,你才能真正体会到了古代军队和商旅的艰辛。这些被称为“陉”的路,不过是弯弯曲曲的羊肠道。它们盘桓于山腰,或者行进在太行山脉大大小小的断谷之中,宽处十几米,窄处仅能过一匹马。徒步行走尚且困难,更别说肩挑背扛、兵马辎重、车载货物过太行了。

  古籍里关于“太行之险”的最早说法,当属《国语·齐语》卷六的记载。说当年管仲相齐桓公称霸,征服四方,其中就有晋国;要征服晋国,首先就得逾越太行天险,于是就有了“悬车束马逾太行”之句。即悬吊其车,逼束其马,才能逾越巍巍太行。为什么要悬车束马呢?就是因为上太行,道路极其险峻。

  如今,人们已在太行山脉上开辟出了越来越多的公路和铁路。可是依然有很多的旅行探险家关注并重行太行八陉,因为通过它,才能够走进真正的太行腹地,同时走进旌旗蔽日、铁马金戈的历史深处。

  太行山可谓大矣!而往昔要走上这偌大的太行山,只能在大山的裂隙里,走形势险要的被称为“陉”的断谷。而且千里太行主要通道的“陉”仅有八个,每百余里才有一个,那就是著名的“太行八陉”。

  “太行八陉”之说,最早见于晋代郭缘生的《述征记》:“太行首始河内,北至幽州,凡百岭,连亘十三州之界,有八陉。”并从南往北列出了顺序,即轵关陉、太行陉、白陉、滏口陉、井陉、飞狐陉、蒲阴陉、军都陉。这八陉,有的长数十里,有的达百余里,因为它们迤逦蜿蜒,崎岖逼仄,所以,历史上常常用“咽喉”或“喉嗌”来形容。古代的兵家也往往选择在这种险要之处建立关隘设施,以备于攻防守御。今天,许多关隘虽破败损毁,几近殆尽,却也留下了许多遗迹,成为极为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。

  古称泽州的晋城市,地处太行山最南端,在它的边界地带,就有太行八陉的前三陉:轵关陉、太行陉和白陉。这“三陉”就是晋城(也是山西)通向中原的三个孔道。这在先秦之前的文献中均可找到,且多与战争有关,或者就是重要的战地。

  我们这里要说的,是“三陉”中间的一陉,即“太行八陉”中的第二陉太行陉。万里茶道上太行,此为首选的通道。而要寻找太行陉的踪迹,就须从羊肠坂开始。

  太行陉北上的起点,在河南沁阳常平村。常平村(现为乡),即是这条陉道的最南端。

  至于从何处去常平,古来有多条线路。一是从万善镇到常平。万善镇是个千年古镇,在常平的东面,今已不存,遗址在今沁阳市山王庄镇境内。这个万善镇,曾是太行道的起始地,也是官方设立的“太行驿路”的第一站。再一条线路,在常平村西面的窑头村,亦可从那里上太行山。往日流传在这里的一则行路谣说:“常平对窑头,风门对风口,大口对小口,黑石岭对油坊头”,意思是讲,如果从常平去山西天井关,常平、风门、大口、油坊这几个地名村落,是与从窑头去山西的风口、小口、黑石岭等地名村落是平行对应的,无论行走在荒山野岭的哪条羊肠坂道上,只要记着这则顺口溜都不会迷路。

  所谓羊肠坂,因其在山间崎岖缠绕、曲曲弯弯、形似羊肠,故名。古时又称“羊肠八百盘”。别看这是一条山路盘绕、崎岖难行的道路,在我国古代它却是一条“北达京师,南通河洛”的要道,一条军事、商贸和文化交流的大走廊。除了战争时的暂时阻隔,从未中断过。

  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载,“夏桀之居,左河济右泰华,伊阙在其南,羊肠在其北”。说明太行陉在早期华夏文明之时,已成为中原的一条通道。

  商周时期,周王室与各诸侯之间,必须有畅通的大道“周行”或“周道”进行联系,太行陉便成为联系山西与中原诸侯各国间的必经之路。历史上著名的长平之战,就是在太行陉较为畅达的交通条件发生的。

  两汉时期,在太行陉设置天井关等关隘,标志着中原北通上党地区的战略通道正式形成。密切了官方与北方少数民族之间联系与交往。

  南北朝时期,北魏孝文帝从平城(今山西大同)迁都洛阳,为巩固洛阳与平城之间的联系,方便北方少数民族南下朝贡和贸易,加强了对太行陉的修筑与管理。

  隋朝大业三年(公元607年)时,隋炀帝杨广为有效地控制山西乃至中原的局势及巡视方便,从河北调遣十几个郡的苦力,开凿、整修太行陉和轵关陉,并开通直达太原的驰道。司马光的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“帝上太行,开直道九十里。”“河北十余郡丁男凿太行山,达于并州,以通驰道。”

  唐朝时期的太行陉,更加重视它的军事防御功能。在太行山上构筑防御城堡、城寨。北宋和金元时期,对太行陉均有多次整修,这既出于用兵的需要,也出于经济和贸易的发展。

  明清时期的太行陉,已成为太行驿道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从驿道的起始到泽州城,设万善驿、星轺驿、太行驿三个驿站。一路北上,纵贯太行南北,沟通了中原与山西,中国与蒙俄,成就了万里茶道这一重要的国际贸易线路。

  今天,我们重新寻觅万里茶道,不仅是进一步发掘它的历史价值,更重要的是彰显它的当代价值。

  巍然碗子城 

  碗子城恐怕是世界上最小的一个城堡了。它的名气不是很大,但也不能算小,绝对不是默默无闻的。翻开中国历史,尤其中世纪的中国史,碗子城不仅见证了许多重大的历史时刻,而且联系着中国历史上许多大事件、大人物。

  《泽州府志》记载:“碗子城山,羊肠所经,百折中有平地,仅亩许。”就是这个小不起眼的碗子城,却是从羊肠坂到太行关的必经之路。在千回百折的羊肠坂上,仅亩来大的一块半坡平地,就只能建一座“袖珍”式的石头城堡。

  碗子城是山西省东南边界的最前关卡。明代诗文大家、“后七子”领袖王世贞,于明穆宗隆庆四年(1570年)赴任山西按察使,写有随行札记《适晋纪行》一文。说他“自是始入太行,亦不甚险恶。舁夫鱼贯而上,久之以为绝顶矣,乃复有山障之,愈上愈不穷。至碗子城,为豫、并界。两山相对数十百丈,巨壑陡绝无底,中为岭道,石梁如玉雪。又复数岭,回顾中原,惝恍无尽;平楚郁郁,纷吐苍翠,日色与云气争长。”

  碗子城山地势险要,北靠陡壁,南临悬崖峭壁,是高高突起的一座石砌的城堡。碗子城有东西二门,原东西门洞上均嵌石刻,东曰“北达京师”,西曰“南通河洛”。羊肠古道穿城而过,城堡平面呈圆形,面积仅600多平方米,城墙高6米,厚大体为4米,为历代镇守天井关驻兵的分守之地。

  2004年6月,山西省人民政府把“碗子城”等古迹,公布为山西省第四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古人说,太行陉从常平村起始,一直到太行关,也就是天井关,是逐鹿中原的要陉之一。而碗子城则是第一个关口,确切地说,碗子城是北面太行关的第一前哨。它位置险要、易守难攻,向为兵家所必争。

  在这座袖珍石头城,也真的是经历了无数次战事。

  碗子城下是河南沁阳县,战国时沁阳叫野王,是战国时代韩国的军事重镇。秦国的大将王龁率军东征韩国,首先攻陷野王,将韩拦腰斩断,韩国为之震动。王龁攻野王后,并没有向韩国的首都新郑进军,而是挥戈北上,过羊肠坂,直扑上党,从而引发了震惊中外的长平之战。不过,那时还没有建碗子城。直到唐朝初年,碗子城才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。

  据《泽州府志》记载:“县南九十里,太行绝顶,群山迥匝,道路险仄,中建小城若铁瓮,唐初筑之,以控怀泽之冲。其城甚小,故名。又以其山险峻,形如碗然,云碗子城。”

  人们知道,唐玄宗时爆发了有名的“安史之乱”。叛军攻下了东都洛阳,继而又拿下西京长安,一时间大唐江山摇摇欲坠。收复两京的重任落到了大将郭子仪肩上。郭子仪从太原出发南下太行,收复洛阳,曾在碗子城停留整休,从此也留下了碗子城由郭子仪所筑的说法。

  到了大宋建隆元年(960年),赵匡胤通过发动陈桥兵变,黄袍加身,建立宋朝,定都东京汴梁。然而,他的皇位还没有暖热,太行山战火又燃。后周宿将、昭义节度使李筠起兵反宋,并得到北汉兵的支援。李筠从潞州南下,占领泽州城,意欲从碗子城出太行,下中原,直捣京城东京。赵匡胤立即派他的把兄弟、开国元勋石守信为主帅,前去征讨。石守信与名将高怀德一起,在今高平长平把李筠的部队打败,斩首三千级。然后又在泽州南边的茶元村附近,再次打败李筠和北汉援兵组成的联军。李筠撤回泽州城坚守不出。石守信把泽州城铁桶似的围住,又派快马到东京向赵匡胤报告:“城破在朝夕,大驾亲临,一鼓可平。”赵匡胤大喜过望,决定御驾亲征泽州。

  这位惯于在平原上东征西讨的大宋皇帝没有想到,上太行山的路竟如此难走,羊肠坂越往上越难行。路经碗子城时,“山多石,不可行”,赵匡胤带头用自己的马驮石头,六军皆效之。硬是用一天时间,“平石为道”。故而,这一段路又称“宋太祖道”。然后,宋军越过碗子城、天井关到了泽州城下。皇帝临阵,三军士气大振,很快攻下了孤城泽州,李筠自焚而死。

  应当感谢这位赵皇帝,直到今天,碗子城下平整出的这条道路,仍然清晰可见。碗子城因有其特殊的地理位置,也成了宋与辽、金相互争夺的军事要塞。即使在和平时期,碗子城也是由驻军把守的。同时,也是官府向通关商人收税的省界关口。

  碗子城最后一次重修,为康熙二十年(1861年)。当时为阻击获嘉李占标农民起义,凤台知县阮棻调四乡团练一万人防守。又集资两仟余缗修碗子城,“置墩台以塞城外之路,高与城齐,筑牛马墙数十余丈属于台,以护城。”又恐义军从西侧的小口村入关,遂又在小口村重修城墙以捍卫。连接碗子城西的盘石城墙,沿山腰西行,长约千余米。不过现已残缺不全。

  当年的羊肠坂古道,百折盘绕,险象环生。一旁危崖高悬,一旁沟壑深涧。掩没在荒草荆棘之中的石砌坂道,早已被一截截、一段段地腰斩,晋豫公路覆盖其上,车流交织如梭。不过在碗子城下,你仍可找到一处古坂道,可以看到摩崖题刻《修太行道记》,不过字迹已严重风化。古道一侧的石壁上,有雕凿于清同治元年(1862年)的“古羊肠坂”四个大字,每字半米见方,苍劲而有力,为清代“两朝帝师”翁同龢所书。是一处亟待保护的文物。

  在碗子城对面的山脚下,还有一处叫做“十八兑臼”的遗迹。兑臼也叫石臼,是传统的舂米用的器具。石臼的形状很特别,是在一方大石块上凿个大圆坑,然后放入稻谷,再用一根粗大的石杵捣击去皮、捣碎,以供食用。有十八个大兑臼坑舂米,可以想象当年驻扎军队的人数之多。

  古道、雄关、险隘,这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舞台。如今,碗子城虽已重新修复,但旅人并不多。值得庆幸的是,不知从哪代起,一些戍守雄关的官兵后裔,在碗子城的山后建起了一个村庄,村名就叫做“碗城村”。显然是先有碗子城,而后才有“碗城村”的。

  碗城村,现今是山西泽州县晋庙镇辖下的一个村子。

  遥想往昔,长途跋涉的山西茶商,或在碗子城,或在碗城村歇息,已成商队的定例。豪放好客的碗城村民,热情迎送着那些南来北往的客商。他们在这里世代繁衍生息,济困扶危,俨然已成村风。清人有诗云:“城如碗大踞高山,梁晋称兵角此关。今日承平残雉堞,雄关虽险亦投间。”

  碗子城,是万里茶道进入山西段的入口。这一段古道,是太行陉段保存的最好的古道,古道及周边环境基本保持原状,真实地反映了茶道在太行山区的位置、走向和规模,以及在特殊地形地貌下驴骡驮运的运输方式。

  纵目横望岭 

  碗子城上行约3公里,就是大口村了。口,即口子,关隘也。大口村为晋豫古道的重要关口,称大口隘。在它的西边不远的地方,是小口村,称小口隘。大小两关隘并立,雄姿毕现。

  大口位于太行绝顶,伫立在村南头高崖,回首遥望,白云萦绕在山腰,群山俯伏于脚下。大口村古关门至今犹存,从村南拾级而上,古道始终穿行于村中,百折绕行,蹄印车辙,依稀可见,可遥想当年商旅马帮南熙北攘的盛景。村中有不少明清建筑,皆为旧时馆驿和驻兵居所,现大已颓败。

  行至村北头高处,已达太行绝顶。正如志书上说的“观黄河如带,邙山如虮,丹沁交流,微明一线”。

  大口村西相距几里的小口村,古称小口隘,又称横望隘。这一片山地遂称为横望岭。

  横望岭其名的由来,出自于一个颇有名气的典故。

  这是一个与“白云”相关联的故事。

  《新唐书·狄仁杰传》:“荐授并州法曹参军,亲在河阳。仁杰登太行山,反顾,见白云孤飞,谓左右曰:‘吾亲舍其下 ’,瞻怅久之。云移,乃得去。”

  狄仁杰是唐朝名相,字怀英,并州(今山西太原)人,武则天时期宰相,杰出的政治家。他年轻时曾做过并州法曹参军。当时他的父母远在河阳(今河南孟县)。一次,狄仁杰外出办事登上太行山,来到大口村前,由于思乡情切,不由向河阳方向远眺。只见一片白云,在天上孤零零地飘浮。狄仁杰指着那片白云对随行的人员说:“吾亲舍其下。”意思是,他的双亲就住在那片白云下面。他怅望了好久,直到那片白云散去才离开。

  “望云思亲”,从此成为中国古代著名的“二十四孝”之一。

  荒山野岭上的大口村,就这么出了一个大典故。

  清雍正十三年(1735年),泽州知府朱樟在路旁立“狄梁公望云处”刻石纪念,遂称横望隘。

  也由此可见,起码自唐代起,常平、碗城、大口隘一线就已成为一条畅通的太行通道了。

  小口隘,同样是晋豫间的古道重要关口。小小的村子,因是军事重地而被称作“横望镇”。隋大业三年(607),隋炀帝驾幸榆林郡(今内蒙准格尔旗东北,黄河南岸十二连城,)回来时过太原,上太行山,欲到御史大夫张衡家(今河南沁阳),专门为此开道九十里,以此通过小口,“悦其山泉,留宴三日”。

  横望镇古阁楼,至今仍在,并已修缮。该阁阕高3.5米,宽2.8米,进深6米。阁上镶“横望镇”石匾一块,为清同治甲午年(1846年)五月重修时所嵌。村中步道宽约4米多的样子。一条小街两旁,有不少石头垒砌的明清建筑。可以看出,皆为旧时馆驿和驻兵居所。

  横望岭确实是在太行山顶俯瞰中原的好地方!元代著名诗人王恽(1227—1304年),河南汲县人。他曾写有《过横望岭》一诗云:

  终日山行不厌山,

  出山聊喜慰衰颜。

  朝来横望关头路,

  满目风烟看洛川。

  在大口村和小口村,还留有古代的兵堡和要塞。

  大口村外有一古寨堡,原称磨盘寨,村人说因北宋杨家将孟良、焦赞曾据此抗辽,后称孟良寨。从遗址看,这个孟良寨南北设门,寨内规模要比碗子城大多了,寨北有一泉,现为水池,当地称“背泉”,为据此守寨的戍卒用水所在。寨西为断崖深涧,北望群山耸立,如巨蛇蜿蜒,中间为山脊,古道即从此山脊通过。寨墙东连长城残墙,用方石和片石垒砌,随天然山势,跨山越谷,蜿蜒而去。小口隘附近,也保存有一处寨堡城址,那就是焦赞寨(又称焦赞营)了。不管著名的杨家将孟良、焦赞是否在此防关守隘,作为古代的兵堡要塞却是无疑的。

  太行古道上真是险路连着险路,要塞接着要塞。尤其是北起山西泽州天井关,南至河南沁阳常平村之间的太行道,山路盘绕似羊肠,关隘林立若星辰。作为一条“北达京师,南通河洛”的古代军事、商贸大通道上重要的一段,历朝历代纷争不断,兵戈迭起,大小战争无数,给这里留下诸多的雄关要隘。

  人们知道,晋商中的泽潞商人,是凭借着毗邻中原的地理优势,以经营食盐、铁器、丝绸等物品所兴起。北宋时期,更以向京都开封转运食盐而崭露头角。从岳珂的《太行道》看,无疑写的是太行陉上的贸易活动。他却以驽马和盐车的角度切入,曲折道尽了雪深冰寒的太行道的艰险。他岂止写的驽马、盐车,而更写的是人,是对生民艰难窘迫境遇的慨叹。“感恩伏枥饱秣刍,犹为太行忧后车”,他所吐露出的,是一种何等珍贵的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
  天险天井关 

  出拦车村北上,过晋庙铺镇,又走上了一条山石嵯峨的古道。前行不远,向北过石槽村、山尖村,就是太行雄关天井关了。

  天井关是天下名关。古人称“拔天井而振上党”“形胜名天下,危关压太行”。天井关在秦以前称天门,《战国策》中曾引军事家吴起的话说:“夫夏桀之国,左天门之阴”,可见夏朝时就以这里作为守卫太行陉的要塞了。西汉始置天井关,《汉书·地理志》载:“上党高都有天井关,即天门也。”刘歆的《遂初赋》中有“驰太行之险峻,入天井之崇关”的句子。唐代时称太行关,宋钦宗靖康元年改名雄定关。金哀宗正大六年(1129年)复名天井关,元代称平阳关,明清又复名天井关。

  天井关,处于历史和地理的要冲。元、明、清以前的政治中心,多在陕西及黄河以南地区,太行山便成为了中原北部的天然屏障,“控扼太行山南端,处于居高临下之势,攻京都者可驰骤易达;保京都者可屏藩坚固”。清代以前的天井关,无疑是太行通道中的首当其冲的战略要地。

  几千年的风雨苍黄,这里纷争不断,兵戈迭起,一幕幕战争的活剧在这里展开。因了这陡峭的山路,因了这万夫莫开的古关,矗立在这里的,是历史的苍凉和千百年而依然的雄姿。

  战国时,秦与韩、魏争上党,屡战于此。

  东汉建武元年(25年),大将冯异北攻天井关。天井关后为更始帝部将田邑所据,汉光武刘秀派部将刘延攻打不下。直到王莽死后,田邑才献关请降。

  东晋太元十九年(394年),后燕慕容垂在长子攻袭西燕国主慕容永以前,先进入了天井关。

  北魏永安三年(530年),魏主杀大将尔朱荣,其子尔朱世隆引兵进犯洛阳未克,意欲北上并州与尔朱兆会合。先破天井关,继而攻建州(州治时在今泽州县高都镇)。建州刺史陆希质闭城拒守,尔朱世隆攻陷城池后,“杀城中人无遗类,以肆其忿”,进行了残酷的屠城。

  唐代时,为制约太行山以东,屏卫东都洛阳,特在天井关置泽潞节度使。唐会昌三年,刘稹据泽、潞叛唐,中书舍人杜牧在《泽潞用兵书》中建议:若使河阳(今豫北)万人为垒,窒天井关,高壁深堑,勿与战,而以别军径捣,不过数月,必覆其巢穴矣。他的建议却未被采纳。结果,河阳帅王茂元所率大军,刚行至科斗店(今晋庙铺镇),便被天井关守军击溃。既而忠武帅王宰克天井关,焚大小箕村在关北十五里,进攻泽州,不利,叛军乘胜复取天井关,随后又被收复,叛军势力始阻。

  这样的战例还可以举出很多。可以无可争议地说,五千年沧海桑田,天井关很长时间都是强雄策马厮杀、建功立业的雄关要塞。

  天井关雄踞太行山南端高巅,海拔948米,俯瞰中原,背负三晋,扼守着万里茶道太行陉。从太行山下到天井关,约70华里路程。率军行经太行的曹操,慨叹过羊肠坂,郭子仪驻扎过碗子城,赵匡胤修过太行道,“一驿通四京”的星轺驿,驻跸过10多位帝王……

  如果说星轺驿是太行陉上的第一大驿的话,那么,天井关则是太行陉上的军事重镇。关南一带的关隘,包括羊肠坂、盘石长城、碗子城、古长城、孟良寨、焦赞营、大口、小口、关爷岭、斑鸠岭、拦车村等13处要塞,均为天井关所统领、管辖。

  因为传递军事讯息的需要,天井关附近,还有为数众多的墩台(或称墩堡),如碗子城左右双墩、大口墩、油坊墩、小口墩、黑石岭墩、水奎墩、天井关墩、道口墩等。

  应当说,天井关为考察和研究我国古代军事战争,提供了十分珍贵而难得的实例。

  与“太行八陉”所设的关隘不同的是,这天井关不是建在峡谷里,而是高耸绝顶,建在一道峭拔狭长的山脊上的。令人想起“山从人面起,云傍马头生”的诗句。它的东、西面是深谷绝崖,地势极其险峻。称其“天险”,绝非过誉。雄关的“雄”也正在此处。

  面前就是建在关城原址上的天井关村。古关门楼现今虽显得有些破旧,仍岿然屹立。关楼面阔三间,上下两层,来往车马行人从券洞中通过,门额正面楷书“天井关”三字。

  天井关一名的来历,众说纷纭。其中较为可信的一种说法是:因关南有3眼深莫能测的井泉而得名。蔡邕曰:太行山上有天井关,关在井北,为天设之险。所谓天井,其实应该是井泉,是垂直似井的水泉。韩愈诗中有:“是时新晴天井溢,谁把长剑依太行。”说明唐代这里仍有泉水溢出。而今,原来的天井在哪里,已无从寻觅。

  进入关村,蜿蜒的南北长街,就是原来太行陉的陉道。有多少行旅的车马要路经这里,又有多少披坚执锐的军士驻守或行经这里。商道和兵道在此密不可分,与古道共存亡。晚唐诗人韦庄有咏《天井关》一诗:“太行山上云深处,谁向云中筑女墙。短绠讵能垂玉甃,缭垣何用学金汤。斫开岚翠为高垒,截断云霞作巨防。守吏不教飞鸟过,赤眉何路到吾乡。”今天,四面八方的游人,走在天井关古老的街道上,依旧可以感受到当年古道雄关的威严景象。

  因为关村是建在山脊上的,东西两边极其狭窄,约有两个院落左右的空间,就到了崖边。古街上大多为明清建筑,商铺、客栈左右排列,却远不如星轺驿那样热闹繁华了。

  须知,天井关是山西南下中原的要隘,是历代军事重地。谁占据了它,进则可攻,退则可守,谁就掌握了主动权。故而在此,其它一切要让位于军事。

  关隘是只容士兵驻守,枕戈待旦的。西汉阳朔二年(前25年)秋,函谷关以东发大水,汉成帝下令:凡进入天井关的流民,都不得久留,以免流民占据天井险隘反叛朝廷。由于村小路狭,即使在承平时期,对大批商旅和零散行人来说,只允许款款路过、歇息,而限制在此长久滞留的。

  村北的最高峰,是古代兵营旧址。村西山脊上残留有数座烽火台遗址,村南关外官道旁,还伫立着边关墩堡。

  “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。”天井关是赳赳武夫的巍巍“武关”,却也不乏飘袅的文气。村中的一位老者说,以前村里共有三座大庙,村东北有玉皇庙,村中有关帝庙,村南有孔子文庙。其中,文庙的规模宏大。村人说,相传古时天下文庙有两座半,一座在曲阜,一座在这里,北京的文庙因为仅修了一半便停下了,所以属于半座。天井关文庙,可说是一座唯一不建在京师,不建在州城、县城,而又面向东方而建的文庙。

  这座天井关文庙,在关的南门外,离孔子被童子诘难的“孔子回车处”石碑不远的地方。它始建于东汉建宁二年(169年),北魏郦道元的《水经注》中即有记载。以后历代屡有修葺。这座孔庙,曾举办过由孔子后裔亲临的大型祭祀活动。清乾隆年间,由泽州知府姚学瑛主持重修大庙,并在此附设“回辙书院”,成为清代泽州闻名的书院之一。

  文庙于1943年被侵华日军烧毁,并用其砖石修筑了炮台。世代名胜,毁于一旦。在天井关的千年古槐处,仍有一座日军炮台残留。

  天井关现今为山西省历史文化名村。文庙将在侵华日军制造的战争废墟上,筹备修复、重建。

  “暗淡了刀光剑影,远去了鼓角铮鸣。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,湮没了黄尘古道,荒芜了烽火边城……”此时,耳边好似响起老版电视连续剧《三国演义》的那首片尾曲。也好像是唱给天井关的。

  是的,无情的时间带走了一切,但带不走太古时代造就的山川形胜,带不走大山的褶皱,深沟的纹路。羊肠坂已被现代化的公路一截截裁剪,不再那么险峻,天井关却依旧巍峨。在倾听这千年回响中,歌声仿佛仍在继续——

  “人间一股英雄气,在驰骋纵横……”(王春平 沈琨

  (山西省宣传文化系统“四个一批”人才培养资助项目)

    责任编辑:赵丽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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